兄妹俩就着烛光,头挨着头,将醉仙楼的改造计划细细写在纸上。

一个时辰后,两个小家伙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,瞧见舅舅,迈着小短腿就扑了上去,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
又玩闹了好一阵,宋明静才将地契和那份写得满满当当的计划书小心揣进怀里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宋清沅站在廊下,看着三哥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晚风微凉,吹得她衣袂飘飘。

她捏了捏袖中那沓沉甸甸的银票,这是她在这个世界,得到的第一份底气。

怡轩院

崔静月斜倚在贵妃榻上,指尖捻着一颗刚剥好的荔枝,鲜红的汁水衬得她指甲蔻丹愈发艳丽。

“人走了?”

她眼皮都未抬一下,声音懒洋洋的,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从外面进来的崔嬷嬷躬身道:“回王妃,宋家的三爷已经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崔静月将荔枝送入口中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,半晌才又问,“带了什么东西来?或者,说了什么想要的?”

在她看来,自己送出醉仙楼那么大一份礼,对方必然要有所表示。

要么是感激涕零地送上回礼,要么是顺杆爬,再提些别的要求。

这才是常理。

崔嬷嬷摇了摇头,声音恭敬:“宋三爷两手空空地来的,也未曾开口讨要任何东西,”

崔静月捏着荔枝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