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她,甚至比她到他家的那一天还要早。只是那时她是娇贵的大小姐,他是车间工人,哪有资格谈喜欢她,就连多看她一眼,都是对她的亵渎。

“我看到你虽然不高兴,但你愿意跟我说话,跟我上山下河,甚至……默许我靠近,我就猜测,或许你也是有点喜欢我的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后来我才知道,你那都是做给你爷爷看的,想让他放心离开。是我自己……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至于怨恨?”周凛再次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从来没有。就算你闹得再厉害,我也没有怨恨过你。是我没本事,留不住你,也……护不好你。”

他的回答清晰而坦诚,没有任何隐瞒和修饰。

苏禾溪听着,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被遗忘的片段。

她想起刚来周家不久,为了躲开爷爷絮絮叨叨的叮嘱,她拉着周凛上山砍柴,实则只是想找个清静地方待着。

到了山上,她又嫌弃周凛,不愿意与他相处,自己找了块大石头睡着了。醒来时,发现天色已晚,自己正趴在周凛宽厚温暖的背上,被他稳稳地背着下山。而那一大捆柴火,还留在山上。

周凛先背她回家安顿好,又一个人摸黑返回山上,把那捆沉重的柴火背回来的。那天晚上,他累得满头大汗却毫无怨言。看着他憨厚老实的脸庞,她心里第一次模糊地想:或许,和这样一个男人过一辈子,也不是不行。

就是从那时起,她开始试着不再那么排斥他,甚至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。她原本以为,他们之间或许能慢慢生出些温情来。

可是后来,那个混乱的夜晚,带着屈辱和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