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凛动作一顿,抬起头,眉头紧锁:“进厂?那地方辛苦得很……”他想到厂里的环境和工作量,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让她去受苦。
“再辛苦也得去!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!”苏禾溪语气坚决,“没有布料我什么都做不成!”
周凛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,知道劝不住。他沉默良久,重重叹了口气:“……我想想办法。”
他去打听好了纺织厂胡鹭洋胡鹭洋家的地址。
第二天,周凛翻出苏禾溪给他个做的新衣服,又去合作社咬牙买了两条好烟、一瓶不错的白酒,再用旧报纸包了一叠钱。晚上趁着夜色,硬着头皮找上了胡鹭洋家的门。
周凛站在门前犹豫不决,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求人送礼的事,脸上火辣辣的。但想到苏禾溪焦急的眼神,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门。
开门的是胡鹭洋本人,看到周凛和他手里明显的礼物,愣了一下,脸色有些冷淡:“你找谁?什么事?”
周凛紧张得手心冒汗,笨拙地递上东西,声音干涩:“主任,您好,我……我是周凛,想求您帮个忙。我……我媳妇,她想进厂里当个临时工,学点技术,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!求您给个机会……”
胡鹭洋瞥了一眼那烟酒,态度缓和了些,但依旧为难:“临时工?现在厂里人员饱和,不怎么招临时工啊,更何况……”他上下打量周凛,“你媳妇?她什么背景?”
“她……她就是普通人,自己开个小裁缝铺,手很巧的,学东西肯定快!”周凛连忙保证,几乎是在哀求,“主任,求您了,就给她一个机会吧!这份恩情我一定记着!”
胡鹭洋沉吟着,掂了掂手里的一沓钱,最终或许是看在那份不算轻的礼和周凛诚恳焦急的态度上,勉强松了口:“行吧,看你也实在。不过说好了,就是最苦最累的学徒临时工,工资低,没保障,干不好随时走人!而且,进了车间,就得守规矩,别给我惹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