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苏禾溪几乎是尖叫着,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除非你是来找我离婚,否则我不想再看见你!”

苏禾溪终于将他推搡到了门外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狠狠摔上了门!将周凛那沉重而困惑的目光,彻底隔绝在外。

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苏禾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门外,是长久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
然后,是沉重得仿佛拖动着千斤重担的脚步声,一步步,缓慢地、渐渐地远去了。

周凛失魂落魄地离开那条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,苏禾溪最后那句“滚”和摔门的巨响,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。她不要他养孩子,不要他负责,甚至不要看见他。

可那是他的媳妇儿。就算她再闹,再作,再……怀了别人的孩子,只要她一天没离开,他就得管她一天。尤其她现在还怀着身子,一个人住在那个破裁缝铺里,吃没吃,喝没喝的。

他心里堵得难受,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,沉甸甸,喘不过气。工地上扛水泥包都没这么累过。

周凛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,等他回过神来时,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城郊父母家的村口。自从他带着苏禾溪搬出来,又丢了工作,就很少回来了。没脸回来。

他在门口踌躇了很久,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母亲王慧仙正在灶台边忙活,看见他进来,先是惊喜,随即看到他一脸憔悴、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疼得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:“凛子?咋这个点回来了?还没吃吧?快坐下,妈给你盛饭。”

“妈,不用忙。”周凛声音沙哑,拦住母亲,“我……吃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