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场变故,苏家轰然倒塌,负债累累。她的爷爷苏老爷子在最后关头,用仅剩的一点人脉和情分,把她这个唯一的血脉,硬塞给了在钢铁厂当技术员、根正苗红的周凛。

记忆里充斥着刺耳的尖叫、恶毒的咒骂、摔碎的碗碟。

她恨这翻天覆地的命运,更恨周凛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圆房。她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毒,都发泄在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和他无辜的家人身上。

她嫌周家老屋破败拥挤像猪圈,嫌周家父母身上的机油味,嫌小叔子和小姑子看她的眼神不够恭敬。

她摔东西,绝食,指着鼻子骂周凛的父母是泥腿子,骂他弟弟妹妹是乡巴佬,她不住猪圈。

她把周家闹得天翻地覆,鸡犬不宁,逼得周凛咬着牙带着她搬出周家老屋,去租了一间昂贵的好房子。

接着她又嫌周凛在钢铁厂当技术员没出息,嫌他一身洗不掉的机油味!

为了逼周凛离开工厂,离开那个她认为配不上她的环境,她跑到周凛的车间,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撒泼打滚,哭喊着周凛虐待她,污蔑他偷拿厂里的零件,甚至以死相逼!

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。厂领导为了平息影响,劝周凛主动离职。

周凛那份人人羡慕的铁饭碗,那份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的唯一体面收入,被她亲手彻底搅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