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这张耳还是外黄令,刘季倒不介意继续跟着他,可如今他自己都自身难保,秦军更是在通缉他,跟着他跑路不是死路一条么!

刘季面上露出感动之色,朝张耳行大礼道,“您愿意信任我,是我的荣幸,可经此一事,我心中实在挂念着家中老父,倒不便跟您同去了。”

虽是个怕死的,但也算是个孝顺的人,张耳有些惋惜,倒也没不高兴,“如此也好,回家侍奉长辈也算是尽了为人子的责任,这锭金子便赠于你,若你哪天改变想法了,再来找我也行。”

“无功不受禄,我怎能收您的钱。”刘季连忙推拒。

张耳如今别的没有,也就只剩下些钱了,“无妨,收下吧!也算是我俩相交一场的缘分,他日若是再见,咱再饮上几杯!”

“如此,那便谢过您了!”

张苍担忧身后的追兵,休整一番后便继续启程。

至于刘季掂着手里的那锭金子,也犯起了难,他来魏国本是来投奔信陵君的,结果到了魏国之后才知道信陵君已经离世的消息。

几经辗转,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张耳这边,本想在这混出点名堂,没想到还没给他发挥的机会,这外黄就被秦军踏破了。

现在留在魏国是不可能的,秦国更不是个好去处,思来想去还是回楚国妥当。

路上正好遇上商队,他便搭了个顺风车。

“小兄弟,你运气倒是不错,得亏是遇到了我们,不然这魏国你还真不太好走出去。”

这秦兵来得太快,魏国的买家都跑路了,他们现在只能将这批货卖到更远的楚国,路上正好遇上孤身一人的游侠,干脆就结伴同行了。

刘季躺在车队后面的草垛里,望着那蓝天白云,颇为自在,随口答道,“得亏大哥好心带我一程,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我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