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旁边又吵又闹,整得毛亨都不知该说什么,“停停停,谁说要把人都征去了,咱们这地可还要有人种呢!你自己看看吧!”

县丞不明所以的接过,看完之后便拍掌大笑,“好呀!好呀!有了这么一笔钱,咱们县这一年买种子的钱可就有了!不少人也能吃得起饭了!”

去年太后让人在这里种了玉米、大豆等新种,还减免了赋税,的确让易阳人活了过来,只是没地的依旧没地,靠着给那些富户种地的百姓,再丰收也只能混个温饱,大头还都是被那些富户给拿去了。

这些没地的百姓除了给人当佃户勉强过活,一直也没有什么其他路子养家糊口,要是能给修路,这一年到头,哪怕是刨去每年那一个月的更卒,剩余十一个月也能让那些人攒下笔钱,来年自己买地买种,这日子不就起来了么!

县丞越想越高兴,眼珠子一转,便笑眯眯地道,“听说咸阳私学兴起,毛县令早早把自己侄儿送到了咸阳,果然是有先见之明。”

县丞的想法很简单,这咸阳未必不是个好去处,毛苌那混小子都混到赵太后跟前当编书的了,假以时日必然封官加爵,他瞧着也心痒痒的。

毛亨捋着胡须,心里美滋滋,嘴上却客气着道,“那时太后亲自过来把毛苌给带走的,咱也不知道她是瞧上了苌儿哪点,我这个叔父当时是千叮咛,万嘱咐,生怕他在咸阳惹了事,好在这孩子还算听话,老实的在太后娘娘手底下办事!”

“是是是,苌儿那孩子,我从小便觉得他气度不凡,未来有大出息!”

“哈哈哈——”毛亨大笑。

县丞见时机差不多,故作苦恼道,“倒是我家那小子,学了些经史诗文,可到现在也没有个正经营生,当真不如苌儿一星半点,我家夫人这急得头发都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