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有地牧民者,务在四时,守在仓廪……仓廪实,则知礼节;衣食足,则知荣辱……”

赵元溪读得不紧不慢,咬字清楚,听着让人昏昏欲睡。

昨晚本就没有休息好的嬴政,听着这声音,反而睡了过去。

赵元溪将《牧民》整篇都读完了,正要换一本,抬头却见嬴政已经闭上了眼睛,一缕长发落在了他鼻尖,被他那浅浅的呼吸吹动着,瞧着实在招人喜欢。

她将书合上,放回了旁边的案几之上。

案几上还有一些嬴政没有处理完的奏折,赵元溪犹豫了会,还是拿起一本翻开。

她看了一会,不禁为之震撼,还真是“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”。

这些刑事案件有必要让嬴政一一裁决吗?廷尉是干什么吃的?

还有各地上报的文书,当真是事无巨细都说一通,赵元溪看了老半天才明白有些只是汇报辖区内没有任何问题。

不过,她倒也发现了些有用的东西,是关于各地的田租和人口税的数据,还有秦国的户籍调查情况。

赵元溪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,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往里面夹了一张批语,至于那些军政要事,优先放在了最上面,同样往里面夹了一张自己的解决办法。

等她把这些东西处理好,已经过了两个时辰。

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,心中暗自腹诽,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!

“你醒了?什么时候醒的,怎么也不出声?”赵元溪见他盯着自己的手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。

“放心,我没捣乱,只是看你还有些奏折没有处理,就帮你整理了一下,顺便提了些建议,你愿意采纳就采纳,不愿意也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