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溪这才注意到子婴的那几根胖指头上竟生了几个茧,因车内光线并不明亮,乍一看的确看不太出来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赵元溪摩挲着那块地方。

见大母终于看清楚了,子婴吸了吸鼻子,委屈道,“自从秦王伯父回来之后,就日日盯着我们抄书习字,我手疼也还得抄,大兄的手都流血了也还要抄。”

赵元溪将扶苏的手抓过来,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,心里有些难受,“疼吗?”

扶苏摇头又点头,解释道,“只是不小心划伤了,当时有些疼,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

“反正我们不要再去秦王伯父那里了!”子婴哼哼唧唧。

“让你秦王伯父照顾你们是我的主意!”

子婴瞬间瞪大眼睛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
赵元溪笑着揉揉子婴的小脑袋,“我不在宫中,只能让他来照顾你们了。”

“可是有宫人在啊,而且我们也可以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这不一样。”

宫人哪怕再尽心,没有大人在旁边,也并不稳妥。

她要让所有人心里清楚,扶苏和子婴除了有她的庇护,还有秦王的庇护。

可她又附和道,“不过,他逼你们日日抄写,这的确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,你们还这么小,怎么能这么对待你们呢?”

闻言子婴这才满意地在旁边坐下,“大母定要好好教训秦王伯父!要不,也罚他抄写秦律好了!”

赵元溪憋笑,看来对于抄写秦律,子婴的确有很大的怨言。

“扶苏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
扶苏抠着小手,低头道,“父王答应我,只要我抄完了秦律就同意让我参与政事,我其实想早些抄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