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郊正在给韩非把脉,眉头紧皱,不住地叹道,“这些天来我替您诊治,却不见好转,全因先生忧思过重,已然伤及脏腑,您既然担心韩国,便应该好些照看自己的身体才是!”

“我只是药医,治不了这心疾,您若一直放不下,哪怕是扁鹊在世,也救不了您呀!”

余郊与韩非相识甚久,韩非刚进沧浪阁之时,他就是他的大夫。

韩非的身体情况,余郊十分了解,这心病还需心药医,他即便开再多的药,也不能让韩非身体有所好转,最多只是不让他身体恶化下去。

韩非脸白得跟纸一样,本就消瘦的身体越发憔悴。

他以为自己能撑到秦王回来,事实上他也的确等到了秦王回宫,可现在自己却连走出这大门的力气都没有。

韩非咳出血来,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只是这一简单的动作,便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他知道他必须趁着自己还能说话,还能动的时候去见秦王。

“帮我把衣服穿好,带我去见秦王。”

张良眼眶微红,趴在韩非的床前,“老师,我替您去见秦王,我会说服秦王留我韩国宗室的人的!您且好好休息吧!”

韩非喘着气,又开始咳嗽起来。

“韩非子如此急着要见寡人,是为何事?”嬴政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,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屋外的光亮。

从邯郸回到咸阳之后,嬴政便听说了韩非被扶苏接到咸阳之事,只不过韩非不来见他,他也懒得理会。

如他之前想的那样,等韩国被他拿下,韩非自然只有归顺秦国这一条路。

他以为韩非在跟他拿乔,不曾想今日见了韩非,才知道他是真的病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