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咒骂不止在针对嬴政,同时也针对赵姬。
污言秽语,不绝于耳——
嬴政面色冰冷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朝那说话之人挥剑砍去,人头落地的瞬间,也没见他面色改半分,“将他们全部活埋,此人分尸后交由野狗啃食。”
赵元溪嘴巴张了张,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其他人或许不懂,但她却最是应该懂的。
这些人,没有一个是无辜的。
但凡赵姬和嬴政命弱一点,早就死在了这千余人长达七年的霸凌当中。
两千多个日夜,他们未曾安稳过一日。
她如何能请求嬴政饶他们一命?
或许只有真正的赵姬在这里,才有资格让嬴政饶恕他们,但赵姬会吗?赵元溪不清楚赵姬会不会,但她觉得她自己可能也做不到。
“好了!”赵元溪抓住了嬴政握着剑的那只手,“我们可以回去了!”
她这才发现,嬴政的手格外地冷,冷到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嬴政目光同样冰冷地看着她,良久后才合眼叹息,旋即睁眼冷淡地道,“寡人以为你会选择阻止我。”
赵元溪身子一僵,明明天气格外地冷,她手心却冒出了细汗。
刚刚,她感觉到了嬴政一闪而过的杀意,哪怕只是一瞬间,却也足够让她脊背发凉。
赵元溪让自己冷静下来,抬眸望着他,坦然道,“虽然我的确觉得对他们的惩罚严厉了些,但他们并不无辜,而且作为嬴政你该杀了他们,作为秦王你也更应该杀了他们。”
这些人不会是朋友,也成为不了秦国治下的子民,永远都只会是敌人,留下他们就是给秦国埋下除不尽的后患,于情于理,他们都难逃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