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密!”赵元溪凉凉地瞧了一眼芈启,吐出两个字。

芈启心中一哽,“连臣也不能知晓吗?”

赵元溪不说话了。

芈启心中哇凉哇凉的,不甘心地道,“大王要是问臣,臣该如何回答?”

“那就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
芈启更心塞了。

赵元溪倒不是怀疑芈启,只是既然是离间计,那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事实上,将计策告知嬴政,让他的人去做,或许成功率更高,但正如嬴政不能完全信任她一样,她对嬴政也不够信任,尤其是赵国人和嬴政有旧怨。

赵国可以亡,但赵国人不应该陪着他们的国君一起死,李牧是赵王最后的底牌,却不该只是赵王的底牌。

送走芈启之后,赵元溪又迎来了另外一位客人。

余郊自从离了雍城后,便一直留在秦军的大营,给那些军医教各种外伤的治疗技巧。

秦军攻打赵国,他本可以不跟着一起去,但作为军医,前线才是他们能救治更多人的地方。

他跟着秦军一同进入了赵国。

面对着整日都救不完的人,还有那些在他面前痛苦死去的年轻人,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,余郊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半点青丝不见,发际线也狠狠往后移了两寸。

赵元溪一见他,还以为自己宫中何时来了个老神仙,直到他出声,这才认出他来,脸上闪过一丝异色,轻叹道,“余太医,这些日子想来你是受苦了。”

余郊苦笑,“救死扶伤何谈辛苦,我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