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孩子虽衣着简单,但都十分干净,眸子也透亮的,有些像鸟窝里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。

他们躲在中年男子的身后,眼巴巴地望着这院里的一切。

张良以为他这是要送孩子进来,便开始盘问他家中情况。

询问一番后,张良拧眉,眼中略带着些不满,“你家中既能抚养这些孩子,为何要将他们送来?”

当初制定入学规则的时候,赵太后就明令要求必须是家中实在困难的,才能将人送来。

此人是一村的里正,家中更有良田百亩,手里还做着小生意,家中尚能称之为富裕,怎么会需要学院来替他养孩子?

察觉到面前的少年误会了,褚连忙摆手,解释道,“我并非将这些孩子送到这里来吃喝的,这些是我村里的孩子,我听说赵夫人办了个学馆,便想着将孩子们送过来学些字,这里是我替他们准备的束脩!”

这还是张良来这里之后,收到的第一笔钱!

褚是按照外面的那些先生要求的束脩给的,满满一匣子的铜币,张良都有些震惊。

并非是他没有见过这么多钱,而是他实在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庄家汉子,竟能拿出这么多的钱。

张良听他提到赵夫人,想到赵太后平日里出门就常被称呼为赵夫人,莫不是此人认识赵太后?

“你口中的赵夫人可是赵太后?”

褚拍了拍自己脑袋,连连点头,“是嘞,是嘞!我们这些人都是太后手底下的佃户,平日里就替她种种地。”

张良满脸问号,替她种地能有这么多的钱吗?

那他给赵太后种地,为什么半个铜板都没有?

褚见张良不说话,有些局促地问,“这位小公子,是不是这学馆的人已经招满了?”

张良定了定神,视线落在褚身上,眼皮一耷拉,淡淡道,“这事我还得向太后表明,你先回去,明日再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