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栎并没有参与祈年宫的修建,甚至这次还有功,就凭他们与考工令关系密切,估计也会被牵连。
这次被抓的人,至少有上千人之多,这些人中大多数都将被处死,少部分只是被牵连的也得被送去做劳役。
赵元溪想起昨天嬴政说的话,这难不成就是他说的交代。
上千条人命,赵元溪深吸了一口气,艰难发问,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“工匠都被廷尉的人给带走,现在正关在雍城的大牢中,县令如今正和大王在一起。”
人还没死,那就还有希望。
“带我去大王那里!”
“大王现在就在祈年宫。”
祈年宫里,昨日还宏伟的宫殿,如今已经被拆除了大半,那些朽坏的木头层层叠叠的堆放在一起。
嬴政面色冰冷,灰褐色的眸中不带一点温度,冷漠地注视着面前的雍城县令。
跪在地上的雍城县令此刻脸上已经没了血色,身体止不住的在发抖,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间冒出来。
昨日亲眼看见那铜灯将太后和大王砸中的时候,雍城县令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他怕死,但他更怕连累自己的家人一起陪他死。
“大王,罪臣失职,求大王看在罪臣这些年忠于秦国的份上,饶过罪臣妻儿一命!”
嬴政微抬眸,越过正在求饶的人,视线落在孟喜身上。
“孟喜,祈年宫多久前修缮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