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溪微闭着眼,正准备睡去,却听到另一边传来身体轻微翻动的声音。

屋内还留有一盏烛火,虽不能照亮整间房子,却已经足够让赵元溪看清刚刚是扶苏动了一下。

“睡不着吗?”赵元溪压低声音问。

扶苏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睛对上赵元溪的目光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小声道,“是我吵醒大母了吗?”

“没有,与你没关系。”

平时赵元溪起码也得到十点才肯睡,现在才不到九点钟,再加上麻沸散的药效已经过去,她胳膊又开始疼起来了,这一时半会她哪里能睡得着。

“扶苏是还在想子婴的事吗?”赵元溪问。

扶苏闷闷地嗯了一声,眼中有些迷茫,“父王和子婴有旧仇吗?”

赵元溪将他们俩之间的旧怨解释了一番,扶苏小小的眉毛皱成一团。

他想替自己的父王辩解几句,可想到父王生起气来,六亲不认的样子,又好像不知该如何解释了。

他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,“父王他不是坏人。”

赵元溪噗嗤一笑,“那他也不是啥好人。”

扶苏涨红了脸,无法辩驳。

“不管真相如何,长安君的死和你父王到底是脱不开关系,子婴必然会生气,甚至会迁怒于你,扶苏怕不怕?”

“怕!”扶苏小声啜泣着,不敢想子婴厌恶自己的样子,他悄悄抹了一把眼泪,“不管怎样,我都会是子婴的兄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