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散去,赵元溪已经整理好心情,神色淡定道,“昌平君怎么来了?”
她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昨天送信去了咸阳,只想着怎么把这事给圆过去。
嬴政的视线从赵元溪,移到大鼎腹部多出的指痕上,微微抿唇,或许他应该感激上次他过来的时候,和这人吵架,她没跳起来锤死自己。
这等蛮力,他手中暂且没有任何大将能做到。
嬴政轻咳道,“太后说要我愿赌服输,我自然得来一趟。”
赵元溪尴尬地扣脚趾,她刚刚太紧张,忘了这事了。
“呵呵,挺好!你还挺讲信用,我刚刚——”赵元溪伸出一只手胡乱指着,张口就来,“我刚刚在锻炼!对!锻炼,你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
嬴政沉默地看着她。
昔日,秦武烈王依仗着自己身材健壮,孔武有力,与人比赛举鼎,结果大鼎脱手,砸断胫骨,最后气绝身亡的事情,是秦国后代子孙都耳熟能详的。
拿大鼎来锻炼,也就她能编出这样拙劣的借口。
与其说是锻炼,嬴政觉得对方在威胁自己的可能性更大。
倘若他不兑现承诺,那就也拿鼎砸死他——
赵元溪若是知道他这么想,肯定会大呼冤枉。
谁说举鼎的只有秦武烈王了,二十多年后,有个叫项羽的少年可就举鼎成功了,她现在不过是模仿先人而已。
“既如此,不如我带你去实地看看?”赵元溪试图扯开话题。
嬴政点头。
见赵元溪并未直接出宫,而是转头去了沧浪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