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哪怕是嬴政过来,命令让她把扶苏交给淳于越教育,赵元溪也不会同意。

三观不合,万一扶苏也被他教成这样子,赵元溪估计会觉得这大孙子不要也罢!

尽管她知道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是自己。

淳于越起身,朝赵元溪行大礼,脸上满是羞愧,“是臣失礼在先,谢太后不与臣计较,之前您说让臣在沧浪阁教导扶苏公子,不知可还作数?”

赵元溪心中嘻嘻。

她现在不是很想让这个臭老头住自己隔壁了呢!

可想到他年纪不小,刚刚还差点被气死,赵元溪只能委婉拒绝道,“淳于先生身体欠佳,若还让你为扶苏的事操心,我心有不忍,不如你先在家中修养,等身体好些了再来谈此事?”

到时候,她都给扶苏和子婴找到新老师了,那就更用不着他了。

淳于越虽迂腐了些,可也是儒学大家,脑子还是够用的,哪里听不出太后话中的意思,想到自己刚刚拒绝的事情,如今竟要求着才能得到,淳于越脸一阵白,一阵红。

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在一起,淳于越自嘲一笑,太后其他的话暂且不论对错,但有句话她说得不错,自己的确称不上君子,被称为伪君子倒也恰当。

淳于越回神,俯首道,“臣为公子的老师,自当全心教导公子,我知太后与我想法不同,今后若有和太后意见相左的地方,臣愿意与太后先商议,再教与公子。”

儒家兴盛的希望就在他手上,淳于越实在不忍儒家最后葬送在自己手里。

为此,他愿意后退一步。

赵元溪表情有些微妙,说愿意吧!她实在不想天天和臭老头吵架,说不愿意吧!难得有这样的人才愿意配合自己。

她转头问扶苏,“你想让淳于先生继续教你,还是让我给你换个老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