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!”嬴政声音难得温和。

扶苏起身,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,里面虽有惧色,但更多的还是濡慕,他拎着衣角,小步上前,乖乖立在案几侧边,等着父王的问话。

他虽住的与父王只隔了一个宫殿,可父王整日都在忙,他已许久没见过父王。

扶苏衣袖下的小拳头握紧,心中紧张而又期待。

昨日他已经能将《尚书虞书》背下来,先生说他学的很好,没事的!扶苏深吸一口气,悄悄挺起了胸膛。

嬴政习惯性地问,“最近都学了什么?”

“儿臣学了《尚书》。”

“背来听听。”

扶苏心跳快了半拍,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,“皋陶矢厥谟惟德动天,无远弗届”

嬴政越听眉头皱得越深,他揉了揉眉心,儒家的思想对于教化万民的确有帮助,但治理国家,不能靠儒家的以德服人。

“秦律可有学?”

扶苏身体轻颤,声音有些发抖,“还未曾学。”

“你在怕我?”嬴政不解,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,为何他如此紧张害怕?

“儿臣——儿臣——没有。”扶苏不过才三岁,哪怕再早熟,这会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眼泪说掉就掉。

即便如此,小家伙也只悄悄抹泪,不敢发出声音。

嬴政有些烦躁,他从来没有哄过小孩,更没有小孩敢要他哄,可现在面前的是自己儿子。

好歹也是自己儿子,哭成这样他再当看不见就不太好了。

“不问你了,别哭了!今日让你过来并非为了考究你学问,是太后让寡人带了点心给你。”

他对扶苏虽怀有很高期待,却也不是揠苗助长之人,扶苏年纪还小,他也有时间等着扶苏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