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皇就坐在床边的木凳上,已经摘了兜帽,却用一块黑色的纱巾遮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是双极亮的眼睛,哪怕此刻盛满了疲惫,也依旧带着上位者的锐利,只是眼尾泛着不正常的青黑,眼下的凹陷深得能藏住灯影。

她抬手时,盛苒才看清她的袖口滑落,露出的手腕上不仅有深绿色的玉镯,还缠着一圈发黑的绷带。

绷带缝隙里,正缓缓渗出黑色的血珠。

“盛姑娘,你果然来了。”兽皇开口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
她抬手捂住嘴,指缝里立刻溢出暗红的血沫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
盛苒心头一紧,下意识上前一步:“您的毒已经侵入血脉了?”

她伸手想探兽皇的脉搏,却在靠近时,看到兽皇脸颊的纱巾下,有黑色的雾气缓缓萦绕,像活物一样缠在她的下颌,碰到灯光就缩了缩。

兽皇偏头避开她的手,咳嗽渐渐平息,声音却更哑了:“别碰,这毒沾了就会缠上。”

她抬手扯下纱巾,露出了完整的面容——左脸从颧骨到下颌,爬满了黑色的纹路,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。

纹路深处还在微微蠕动,而右脸虽还算干净,却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得渗着血。

盛苒的呼吸猛地顿住,拥有特殊体质以来,她见过无数中毒的兽人,却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毒。

【这并非天然毒物造就的症状,这是蛊毒。】系统提醒。

盛苒心里没底,未免慌乱。

这毒已经深入兽皇体内十年,她就算再神通广大,治起来也不算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