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所有人都离开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,他才敢上前,轻轻拉住她的衣角。

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暖铜灯,昏黄的光落在窗棂的积雪上,映得满室都裹着层软绒绒的暖意。

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药香,云翎站在原地,指尖反复摩挲着肩头垂落的黑金凤羽。

那羽毛是涅槃后新长的,比从前的黑羽更亮,尾端还泛着细碎的金光。

可他总觉得不自在,抬手想把羽毛往身后藏,又怕动作太明显,惹得盛苒注意。

“站着干什么?”盛苒端过桌上温着的蜜水,递到他面前,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,就察觉他指尖微微发颤,“冷吗?”

“不冷。”云翎连忙接过蜜水,却没喝,只是攥着杯子,眼神落在盛苒的发梢。

经过一整天的忙碌,主人的头发乱了些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
他想伸手帮她拂开,又怕自己刚长出来的凤羽尖太硬,划伤她。

盛苒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心里又软又酸。

她想起云翎死在她怀里时,那片渐渐变冷的黑羽;想起丹穴山烧了三天三夜的火,她站在客栈远眺,一遍遍地祈祷。

如今人就站在眼前,却还像怕抓不住似的,连动作都放得极轻。

她主动上前一步,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肩头的凤羽。

羽毛的触感比想象中软,像晒过太阳的绒毛,带着暖暖的温度。

“这羽毛真好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真心的笑意,“比我见过的任何羽毛都好看。”

云翎的耳尖瞬间红了,连带着凤羽的颜色都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