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盛苒,黑眸里带着不舍,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什么,却被剧痛淹没。
蛇尾越缠越紧,云翎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黑羽上的光泽一点点褪去。
盛洁月看着这一幕,笑得得意:“没用的,没人能护得住你!盛苒,你的下场,只会比他更惨!”
盛苒猛地扑过去,死死抓住司徒昱的蛇尾,指甲深深掐进冰冷的鳞片缝隙。
尖刺划破掌心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发抖,却依旧不肯松手:“放开他!你们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?!”
她的眼泪混着掌心的血水滑落,滴在云翎苍白的脸上,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。
“丹穴山上现在全是前来围猎的百姓,城西的人还等着我送药,你们杀了我,怎么给他们交代?民心一旦乱了,你们靠着兽皇名头撑起来的架子,能撑多久?!”
这话像一把钝刀,狠狠戳中盛洁月的软肋。
她下意识瞥向浓雾渐散的山口,隐约能听见百姓的喧哗声。
蛊阵的邪气在减弱,那些人怕是已经察觉到异常。
杀盛苒?风险太大,一旦被扣上“无故杀人”的帽子,她经营多年的民心就会彻底崩塌。
更何况,盛苒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愚昧无能的废雌,她若突然死了,确实难以服众。
可云翎……不过是只当年盛家花几袋铜币买回来的家奴,跟着盛苒这个流放犯混日子,死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
“算你走运。”盛洁月咬着牙,对着司徒昱使了个狠厉的眼色,“放了她。”
司徒昱眉头紧锁,却还是不情愿地松开蛇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