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奕僵在原地,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。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我不该把狐族的规矩用在你身上,不该觉得骗你是聪明。妻主,你骂我两句,打我两下都行,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别跟我生分……”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想去碰她的衣角,指尖刚碰到布料,就被盛苒轻轻拨开。
不是厌恶,是一种“不敢再靠近”的疏离,这种疏离比打骂更让他难受。
“我不是生你的气。”盛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里也像被什么堵住了,“我是怕。怕我以为的真心,其实全是你的算计;怕我对你的牵挂,在你眼里只是计划顺利的佐证;怕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。”
涂山奕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不是的。”他终于挤出几个字,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石桌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,“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是假的。建商会是为了护你,骗你是怕失去你,这些都是真的。妻主,你信我一次,就这一次……”
盛苒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霞光从云层后钻出来,照在涂山奕脸上,映出他眼底的慌乱和后悔。
涂山奕见她不说话,突然上前一步,不顾她的躲闪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很凉,带着常年握笔算账的薄茧,却握得很轻,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:“妻主,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。商会的账本给你看,我的仇家告诉你,你要是不放心,我可以把九曜商会的印信交给你,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。”
他的语气卑微得不像那个传闻在兽世商界叱咤风云的九曜商会会长,像个为了留住珍视之物,愿意交出所有铠甲和软肋的孩子。
盛苒的指尖动了动,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里的冰棱似乎化了些,却还是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