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翎就像她的传话筒似的,帮忙说着,“我家妻主想要分给旁边的人。”
他们只是吃点东西来填饱肚子,可这些濒死的兽人,却需要用食物来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。
这些兽人看起来,比他们更需要粮食。
老兽人愣了好一会儿,才赶紧点头,手脚麻利地用新鲜的阔叶包好饼。
又把粥盛进干净的陶罐里,用草绳串起来,递到盛苒手里。
云翎见状,默默接过了大部分,只留了一两样在盛苒手里,免得累着她。
盛苒端着一碗粥,走到最靠近的一个乞讨者面前。
那是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年,怀里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兽,应该是他的弟弟或妹妹。
见盛苒过来,少年吓得往后缩了缩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“……别怕,给你的。”盛苒把粥碗递过去,声音放得极柔,“趁热,喝。”
少年看着她递过来的粥碗,又看了看她眼底,没有恶意的光。
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伸出颤抖的手,接过了碗。
他没立刻喝,反而先舀了一勺,喂给怀里的小兽,看着小兽小口舔舐,才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,眼眶渐渐红了。
有了第一个,后面的人也放松了警惕。
盛苒和云翎把饼和粥一一分出去,墙角的乞讨者们捧着热粥热饼,连声道谢,有些年纪大的兽人,甚至对着盛苒鞠了躬。
老兽人站在摊位后,看着这一幕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第一次在城西看到这样的场景——
一个衣着干净的“贵人”,不嫌弃穷人的粗食,还把食物分给最底层的乞讨者,这份善意,比城中心的灯笼还要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