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苒看着那道城墙,心脏突然像被攥紧了——一股陌生的记忆,顺着血脉涌了上来。

那是原主的记忆。

她从小就在这座繁华城池内长大,在最初的童年里,家庭氛围还是和睦而幸福的。

自从一场祭坛预言开启,姐姐觉醒了稀有的白孔雀血脉,而她连个最普通的兽形都没有,一切都变了。

她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裙,头发乱糟糟的,跟在父母身后,却被姐姐盛洁月故意推了个趔趄,摔在城门口的泥水里。

周围的人都在笑,说“盛家的二小姐怎么这么丑”、“跟个泥猴似的”。

她爬起来想找父母告状,却看到母亲拉着盛洁月的手,柔声说“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,她就是个蠢货”;父亲则皱着眉骂她“丢人现眼”。

盛洁月站在一旁,笑着递给她一块脏帕子,眼底却满是嘲讽:“妹妹,擦擦吧,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盛家虐待你呢。”

长大了更甚,她们姐妹俩恍若成了对照组。

周围人总说“圣雌盛洁月温柔美丽”,“盛家二小姐又丑又恶毒”。

那些话语像针一样,扎在原主心里,也扎在此刻的盛苒心上。

“妻主,你怎么了?”淮珺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,她的脸色苍白,指尖微微颤抖,眼眶也红了。

盛苒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
云翎透过她的神情,猜到盛苒此刻定是回忆起了从前不好的经历。

他的手伸进马车内,紧紧握住盛苒的手,“主人,我一直在。”

盛苒的心安定许多,依赖地拿脸蹭了蹭云翎的手。

她看着那道城墙,心里对原主的厌恶渐渐淡了——

原主之所以变成那样恶毒的人,不过是在没人疼、没人护的环境里,用刺武装自己罢了。

从前只知道她的恶性,却不知道背后的苦楚。

如今接受到这么多陌生又真实的记忆,盛苒逐渐明白,她虽有错,也是个可怜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