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接住珍珠,指尖微微颤抖,又强迫自己想起盛苒虚弱时的模样,想起她在雾林里受惊的样子——

更多的眼泪落下,凝成一串长短错落的珍珠,在水中泛着温柔的光。

可他还觉得不够。

深海国度有个古老的习俗:

若鲛人心有所属,愿以护心鳞为引,取一滴心头血,凝成赤红珍珠,赠予伴侣。

护心鳞是鲛人保护心脏的屏障,摘动会疼;心头血是鲛人生命力的象征,取之会耗损修为。

但这赤红珍珠,是鲛人能给伴侣最贵重的承诺,意为“以我心护你,以我血证你”。

淮珺深吸一口气,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微弱的水系异能,轻轻划向左胸,那里有一片比其他鳞片更亮的银蓝鳞片,正是他的护心鳞。

还是盛苒之前在北宁城帮忙找回的那片。他废了好大力气重新让他与自己的身体贴合,还刚长好不久。

淮珺却没有任何犹豫,拨动这片连同全身五感的鳞片。

掀开的瞬间,他闷哼一声,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,像有把刀扎进了心脏,已经撕开了浅浅的一道伤痕。

他没停,指尖蘸着从伤口渗出的血液,又往心口深处探了探,逼出一滴鲜红的血珠。

血珠刚离开身体,就被他用异能包裹住,与之前的珍珠和贝壳串在一起。

淡蓝的珍珠、斑斓的贝壳围绕着唯一那颗赤红的血珠,在水中流转着奇异的光,像深海里唯一的红日,被群星捧着。

淮珺捂住流血的胸口,脸色苍白,却看着那串项链笑了。

这样,才配得上他的妻主。

他游回盛苒身边时,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藏在身后,只把项链递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