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苒的手停在半空中,心里又气又有点舍不得。

不管怎么说,这铃铛确实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和裴啸行。

“你离开我以后,到底在做什么?”盛苒的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点怒意,“不是说好了,处理完北宁城的事之后,就来找我?”

铃铛沉默了片刻,盛苒终于以为能从他口中听到几句正经话,低低的笑音荡漾在安静的夜空下。

涂山奕清磁的声线从铃铛处响起,真实得恍若就在她的身边。

“妻主,您说话的本领进步得真快。”

“现在都能说这么长的句子了。”

他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夸赞,像是在哄刚学会说话的稚童开心。

盛苒简直气不打一出来。

这狐狸到底能不能想点正事?!

她愤愤将铃铛一扔,往泥泞不堪的地面上砸。

到底还是收了力气,没忍心丢太远。

铃铛掩在泥巴和野草里,涂山奕的声音变小变闷,却依旧没停。

“离开您的时候,您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如今却可以如此顺畅、清晰地把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。”

“真想陪在妻主的身边,亲耳听听您说话。”

“更想看着您的脸。”

“妻主,我好想你。”

不知为何,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,盛苒就立刻回想起他当初九条尾巴紧紧缠绕她,在她腰间又搂又蹭的场景。

这个涂山奕……还真是不知羞。

温度爬上盛苒的耳根,她突然蹲下,害羞地捂住大半张脸,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铃铛从乱糟糟的泥巴堆里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