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啸行靠在石壁上,呼吸均匀,肩上的伤口已经在她简单的处理下愈合了大半,只留下淡淡的疤痕。

可盛苒一闭上眼,就会想起他失控时那双失去理智的眼睛。

想起他为了护着自己被狼群围攻的样子,心里又疼又暖。

实在想找人说说话,她悄悄坐起身,从腰间解下那枚铜铃。

月光透过洞口的藤蔓照进来,在铃身上镀上一层银辉,上面雕刻的狐狸纹样栩栩如生。
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了。”

盛苒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铃身,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,“要不是你,我和裴啸行可能都躲不过去。”

铜铃安安静静的,没有任何反应。

盛苒也不失望,继续絮絮叨叨地开口,权当是练习说话的能力:“涂山奕那条坏狐狸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是否已经到中心城。”

“他说这铃铛能护我周全,倒真没骗人……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来跟我们汇合。”

她晃了晃铃铛,清脆的“叮铃”声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。

“你说,他会不会忘了我们?”盛苒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。

“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
就在这时,铃铛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绵长的“叮——”声,像是在安慰她。

盛苒眼睛一亮:“你又听懂我说话了?”

铃铛又晃了晃,发出“叮铃”两声,像是在回答“是”。

“那你告诉我,涂山奕是不是安全?”

铃铛顿了顿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,短促而肯定。

盛苒松了口气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: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