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有惊讶,有无奈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开圈圈涟漪。
他果然没彻底消失,他还在某个地方看着她,甚至连她想解契都知道。
可既然在意,为什么不亲自来?
为什么要用一个铃铛来传递心意?
“别响了。”盛苒对着铃铛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嗔怪。
神奇的是,铃铛的晃动竟真的慢了些,响声也低了下去,像是在听她说话。
盛苒的心跳漏了一拍,试探着问:“是你吗?涂山奕让你拦着我的?”
铃铛轻轻晃了晃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在回答“是”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盛苒的声音放软了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。
铃铛悬在半空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,动作温柔得像涂山奕的尾巴尖,好似在说“他很好,别担心”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回来?”盛苒的语气里多了点委屈,“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?”
铃铛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,发出急促的响声,像是在急切地否认。
然后又慢慢平静下来,在她面前转了个圈,如同在解释“他有苦衷,不是故意的”。
周围的兽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龟长老捋着胡须,笑着说:“看来这位狐族兽人对你用情至深啊,连信物都有了灵识,舍不得你们解契呢。”
周围的兽人跟着起哄,几个兽夫的脸色却更差了。
烛九阴没见过这条狡猾的狐狸,只知道他言而无信,惹妻主伤心。
他伸手想把铜铃挥开,却又怕伤到盛苒,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它。
“有本事让他自己来!躲在铃铛后面算什么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