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迎客前,突然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。

如今容貌转变太大,不宜暴露。

盛苒立马从柜子中拽出一条兽皮围巾,匆匆将自己的下半张脸给挡住,这才大步往外走。

已经进入深冬,院外的积雪没到脚踝。

索性烛九阴近日心情不错,是个阳光明媚的雪天。

一辆鎏金马车停在了门口,盛苒倏然觉得这抹阳光有些刺眼。

马车上印着中心城圣雌府的徽记,就算记忆模糊,这具身体也再熟悉不过。

盛苒只看了一眼,就被无数痛苦的记忆席卷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疼欲裂。

枣红色的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,银铃在雪地里响得格外刺耳。

车帘掀开,下来个穿鹅黄锦缎长裙的侍女,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布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——

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,这是姐姐盛洁月身边最得宠的侍女,春桃。

春桃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兽人,最后落在半张脸蒙着围巾的盛苒身上,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:“二小姐,圣雌大人念及姐妹情分,怕你在蛮荒冻着,特意让我送件冬衣来。”

她走上前,把布包往雪地里一扔,布包散开,露出里面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——布料又薄又硬,袖口还破了个洞,一看就是下人才穿的衣服。

周围的兽夫们都停了下来,凌瑞随手捞起旁边劈柴的斧头,一双红眸瞪得吓人。

“你这小婢女什么意思?拿件破衣服来羞辱我家妻主?”

春桃没理凌瑞,径直走到盛苒面前,伸手就要扯她的兽皮围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