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再和渡鸦争论,她只想感受他的柔软、他的温度。

渡鸦的吻与急切、粗鲁这样的字眼毫不挂钩。他甚至刻意放轻了力道,连唇瓣都绷得发紧。

怕重了弄疼她,怕急了惊到她,更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允许,会像指间的风一样溜走。

他的掌心还攥着她的腕子,指节却悄悄松了些。

往日里握惯了箭羽、捏碎过无数敌人喉骨的手,此刻连攥着她的力道都要反复斟酌,生怕指尖的薄茧会蹭得她不舒服。

他原本紧紧闭着眼,却又不想错过主人的任何一个表情,担心她有不适。

渡鸦轻轻掀开眼皮,牢牢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眸——看她睫毛剧烈地颤,像受惊的蝶,看她眼泛起的水光,像揉碎了的星。

渡鸦的心跳得比第一次在主人身旁睡觉的那晚还乱。

从小到大,他经过多少场面,平常被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眼都不会眨一下。

可此刻,对着主人,他连吻都不敢重一分——仿佛她是雪堆里刚开的花,稍一用力就会碎。

“主、主人,你会讨厌吗?”

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漏出来,低哑得像被松针磨过,连呼吸都不敢太近,怕热气会烫到她。

盛苒没想到渡鸦会这么磨蹭。

什么步骤都要和她询问确认。

她的耳尖早烧得通红,这和她认识的渡鸦,太不一样了。

像个第一次碰糖的孩子,既期待又惶恐。

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意混着暖意,漫得满胸腔都是。

他在她面前,为何要这般小心翼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