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渡鸦问的绝对不止这一个事情。

她还握着他的手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渡鸦掌心的皮肤。

盛苒的呼吸忽然放轻。

望着他那双黑熠熠的瞳孔,里面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,心脏像被细密的丝线缠紧——

这一刻才恍然意识,她和渡鸦之间的羁绊,恍然间竟也到了这种不可轻易斩断的地步。

这哪里是取一个名字,分明是要亲手为眼前的雄兽划下“归属”的印记。

此前他是山林间自由的鸟兽,可一旦赋予名字,那些模糊的感知便会有了锚点:

他会因这个名字被呼唤,会因名字与“她”绑定而产生占有欲。

盛苒怕这份命名带来的枷锁。

冠以名则六欲泛生,她知道,一旦她真的给渡鸦取了名字,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就更加密不可分。

她竟然有些怯意,无措地别开了眼。

[你若是想要一个名字,自己取岂不是更好?]

渡鸦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,目光不曾移开。

“可我想要主人给我取名。”他轻声开口,却字字坚定,“主人,您分明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
他将“主人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很刻意地强调这一层关系。

他叫了盛苒这么多年的主人,明明都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了。

难道不值得一个名字么?

渡鸦恳切地哀求着:“您别躲着我……好吗?”

盛苒实在招架不住,倏然抽出手,身子转到一边去。

不,这不对。

迄今为止,他的黑化值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