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更加执着了。

她主动坐在了渡鸦的身旁,给他添菜,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。

但盛苒到底是个哑巴,对方不愿意交流的时候,她如何能撬开对方的嘴?

饭桌上弥漫着异样的沉默,大家都想继续讨论讨论,当事人却一点都不在乎似的,一句话都不提起。

只好闷头吃饭。

全场唯一高兴的就是烛九阴了。

他对渡鸦没什么感情,也并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卑微的成长处境,实在没办法沉浸其中。

他的眼里,只有满桌的美味佳肴。

烛九阴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了,但印象中很清晰的是,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饥饿的感觉。

以往看兽人们捧着陶碗狼吞虎咽,他总觉得费解——

为何他从没有这些口腹之欲?

嚼再多肉也尝不出味,喝再多汤也填不饱所谓的“饿”,倒不如吸两口露水来得舒坦。

可此刻不一样。

那股混着野麦焦香和鲜肉香气,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,他忽然觉得胃里空落落的,像有团软乎乎的东西在挠,连指尖都有点发虚。

这感觉陌生得很,他皱着眉摸了摸肚子,红尾巴不自觉在身后扫来扫去。

“这是何物?”烛九阴忍不住问。

“野麦饼。”

饼皮泛着金褐,边缘沾着烤得香脆的野芝麻,热气裹着香,直直往烛九阴跟前飘。

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突然翻涌得更厉害,他竟鬼使神差地咽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