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珺也在想方设法地从裴啸行口中套出更多关于盛苒的信息,想知道她的喜恶、习惯。
在此之前,他甚至已经把裴啸行当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朋友。
可是今天,看到盛苒红肿的嘴唇,他的内心升起一股对裴啸行的无名怒火。
他不是凌瑞那种从小无忧无虑长大、受尽宠爱的傻小子,淮珺从记事起,就见母皇带着各种各样的雄兽回到寝殿,行苟且之事。
所有污秽、凌乱的一切,都当着淮珺的面毫不避讳地发生过,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红肿代表着什么。
在他看来,裴啸行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对盛苒玷污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淮珺音色冰冷,没有多说别的话。
裴啸行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盛苒紧闭的房门。
只觉得昨夜的雪还落在他的身上,又冰又凉。
妻主还是生气了。
心里那点悔意,混着没彻底散干净的燥热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房间里。
盛苒一个人躺在床上,心情迟迟无法平静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,突然掀开被子起身,坐在了镜台前。
难怪刚刚大家都看出来了,无论是上唇还是下唇,都又红又肿,饱满而艳丽,让人遐想连篇。
这种情况确实无法见人,得找点药给自己敷上。
还没动身,突然听到一阵突兀的敲门声。
原以为是裴啸行,盛苒慌乱地对着镜子,重新整理头发和衣服。
耳根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烫。
一打开门,却始料未及对上淮珺水光潋滟的眼。
他的脸没恢复,还是疤痕遍布,这双眼睛却好看得惊人。
盛苒迷茫地蜷了蜷指节,不明白他过来是干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