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苒却以为,这些都是他日子过得不好的证明。

几个兽夫眼睁睁看着涂山奕装乖卖惨,敢怒不敢言。

妻主还真是……一如既往的单纯。

淮珺才是最想叫冤的那一个。

看完全程,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字——

这都行?

涂山奕就这么轻轻松松被接回来了?这只狐狸的命怎么好成这样?

盛苒仅仅给故事定了个框,涂山奕便开始没脸没皮地补充起细节。

“医馆给我治了一半,就催促我把前些天的账给结了。”

“您也知道,我的兽库一干二净,所有的钱币都上交给您了。”

“实在没办法,我便从医馆逃了出去,打算先赚点银两。”

“没成想在望春茶楼打杂的第一天,就摔坏了店里价值连城的琉璃花插,把我整个人卖了都赔不起,这条命算是交代在那里了。”

“老板担心我再次坏事,便给了我一身假行头,让我扮演贵公子吸引顾客。”

“这才有了妻主您看到的这一幕。”涂山奕最后叹口气,“虽然不是什么累活,只要店里生意下滑,都得我来背锅。”

他状似不经意地抬手,宽大的袖口吹落,露出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疤痕。

盛苒一惊,不可置信地检查着这些伤,表情不忍。

衣服下的地方造不了假,更何况,涂山奕这么爱美、这么爱漂亮的一个人,怎可能会故意伤害自己。

看来涂山奕在北宁是真的过得很惨了。

自己竟然这么晚才找到他,盛苒顿时觉得有些愧疚。

她小心翼翼地观察涂山奕的表情,思索半天,终于磕磕绊绊挤出一句,“别……别哭。”

猝不及防听到妻主的声音,涂山奕愣在原地,“您、您能开口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