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啸行有些心疼,不想让盛苒这般操劳,“妻主,您要做什么直接吩咐我们吧。”

一句两句和他们也解释不清,盛苒摇摇头,有些执拗地继续。

对于她要做的酒,裴啸行心里其实也不抱期待。

图纸他已经看过,整套装置并不精密,很轻易地就能搭建成功,若是能这么轻轻松松地把浊酒提纯,那妻主还真是神仙转世。

凌瑞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,生怕错过盛苒接下来的步骤,“把蒸馏瓶架在火上了,还往冷凝管上浇山泉水,这法子从没见过!”

时间流逝,暮色彻底沉了下来,地下室里只透得进油灯的光。

盛苒整着冷凝管的角度,蒸汽顺着管壁凝成水珠,滴进陶罐的声响格外清脆。

兽夫们帮不上忙,坐立难安,只能在一旁戳戳火堆,或者帮妻主擦擦汗。

淮珺的目光总忍不住往蒸馏装置上瞟,“这东西真能出好酒?”

他其实只是想找个机会和盛苒说话。

毕竟其他兽夫都有资格体贴她、靠近她,他却只能继续劈着柴,有些融入不进。

但他找存在感的方式有问题,语气里的怀疑像扎人的刺,让盛苒不愿意搭理。

面前劈好的柴已经摞成小山,淮珺连最后的价值也发挥不出来。

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不好听,他思前想后,换了一个更加柔和的语气:“比醉仙楼的甜水烈?”

盛苒终于愿意施舍他一个眼神,让他等着瞧。

渡鸦耳朵微微动着,捕捉着洞内的每一丝声响——蒸馏瓶的咕嘟声里,似乎真的有什么在悄悄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