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珺也有。

盛苒一视同仁地对待他,让他也有活可干,不至于尴尬地站在中间,无所适从。

这种感觉对淮珺而言很陌生。

其他几个兽夫左一句、右一句地凑上前,吸引盛苒的注意力。

只有淮珺巴巴地跟在她的后头,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条终于找到主人的狗。

回忆这段时间,无论要一起干什么,盛苒从来没有忽略过他的存在。

对她而言,或许不过随手释放的一点善意。在淮珺心中,却是从未体会过的公平。

因为他从小就是被忽略、被冷落、被区别对待的那一个。

还记得很久以前,他还住在深海宫殿的时候,就因为这张长得和父亲极像的脸,不受母皇待见。

大家口中的海皇殿下,温柔、善良,比肩神明,是深海众生的信仰。

可这样一个对谁都好的人,对他却很差。从小到大的记忆里,淮珺不曾见过母皇对他笑。

以至于后来,海陆两界关系紧张,才八岁的他以质子的身份送来陆地,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子殿下。

淮珺一直在想,为什么偏偏是他。

母皇子嗣众多,她口口声声说着每一个公主和皇子都是心头肉,到头来却还是在明知处境艰难的情况下,将年纪最小的他送了出去。

离家的时候,淮珺去和母皇道别。

万人景仰的海皇殿下坐在高位,漫不经心地垂眸打量自己的长指甲。

她眼皮都没抬一下,对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说,“赶紧走,终于不用再看到你这张祸水容颜。”

也正是因此,淮珺最讨厌自己这张脸,划烂的时候才会那般狠心,毫不手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