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鸦在空中观察时机,趁两人周旋之时扇动翅膀旋身落地,爪尖在赤鳞兽人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。

可就在他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时,却忽然顿住了——那赤鳞兽人明明有机会趁他落地不稳扑向盛苒,却只是抬手抹了把臂上的血,视线越过他的肩,又落回了盛苒身上。

那眼神很怪,没有杀气,反倒带着点笨拙的急切,像雄兽在向心仪的雌兽展示力量时,又怕吓着对方的无措。

“你……”裴啸行的低吼弱了几分,鬃毛却依旧竖着。

赤鳞兽人终于收回目光,看向两个兽夫时,竖瞳里的凶戾淡了些,却多了层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他指了指盛苒,又指了指自己,喉咙里发出低哑的音节,像是第一次学会开口说话:“她……我的。”

盛苒在裴啸行身后迷茫地眨了眨眼,才反应过来这陌生兽人刚才打斗时,每次攻击都刻意避开了她所在的方向。

裴啸行的瞳孔骤然缩紧,银色绒毛根根倒竖。

他不再是防备敌人的姿态,而是将盛苒护得更紧,喉间的低吼里掺了点新的东西——那是属于雄性的、宣示主权的怒意。

原来不是来伤人的。

是来抢人的。

莫名其妙成了被争夺的对象,盛苒往裴啸行身后躲了躲,对这个陌生雄兽的示好感到害怕。

赤鳞兽人的手臂还流着血,发现了盛苒的忌惮,金色的瞳仁暗淡几分,表情受伤。

盛苒没想到这么一个异能高强的兽人,心理脆弱得跟个纸片似的。

盛苒不由生愧,无措地询问系统,【他到底是谁啊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