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的抱怨,渡鸦忍不住扯开一抹笑。

主人骂得不错。

他每次都告诫自己不要僭越,可一旦这种时刻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。

就算惹她的嫌,他也要凑上去。

直到看到一盏油灯,渡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盛苒的手。

没理由再继续牵下去了。

越走近,掌柜的越心虚。

他把三人带到地方,扔下一把钥匙,溜之大吉。

“钱拿到手,人也就随你们处置!”

是淮珺自己不愿从妓,才心狠手辣地伤害自己,和他们可没什么关系!

总算是抛掉这个烫手山芋,他脚底抹油地跑走了。

屋子里的人像是被惊醒,也传来一点动静。

铁链声,嘶哑的咳嗽声。

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油灯的光在狭窄的甬道里抖得厉害,照亮两侧斑驳的石壁上渗出的不明黏液。

这不是房间,这简直就是监狱。

盛苒双手颤抖,连钥匙都拿不稳了。

渡鸦重新捡起,将重重门锁一个个打开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
角落里一团瘫倒的影子动了动。

那影子太瘦了,瘦得像一捆被水泡透的柴禾。

原本该是挺括的锦袍此刻烂成了缕缕破布,沾满黑褐色的污渍与暗红的血痂,糊在嶙峋的骨头上。

“……淮珺,妻主来接你回来了。”凌瑞也忍不住放轻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