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鸦从没离她这么近过,几乎是第一次闻到。

主人何时这么香了?

他不自在地挣了挣身子,才动了一下,盛苒便难受地皱着眉。

渡鸦不敢再推开她,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。

良久,终于鼓起勇气说服自己,抬起手臂回抱住她。

主人好软……

很弱小的,惹人怜惜的雌性。

渡鸦一点点收紧,尝试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。

盛苒渐渐不再发抖,小幅度地蹭了蹭脑袋,在渡鸦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
盛苒这一觉睡了很久,又梦到了死前的那场车祸。

她的确是被一辆大卡车给撞死的,死得平平无奇,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,便断了气。

但这次却梦到了死后的画面。

虽然很模糊,还是能看到,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拖走了她的尸体。

盛苒认不出到底是谁这般恨她,也不知道他们对她的尸体做了什么,只能感受到梦里的自己很难受,千刀万剐一般。

之后就被扔到了荒郊野岭。

冷气化作无数细小的针,扎得她生疼,寒意直往她骨子里钻,浑身上下的任何一块肉都不复完好,堪堪挂在骨头上。

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,或是在梦里,又或是在她曾真实存在过的各个世界。

直到一个厚而柔软的,大被子一般的东西盖住了她。

追求温暖、靠近温暖,是人的本能。

这大被子不仅软和,还热乎,抱起来刚刚好。

盛苒紧搂着不放手,终于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重新流通。

梦还在继续,她的身体渐渐消散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