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需要断她一根骨头,她却真的不声不响地做了。

没有重获自由的欣喜,没有大仇终报的快意。

渡鸦只觉得自己的世界,好似也随之一起崩塌了。

他喉头艰涩,尾音几乎颤抖,“我也不明白……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?”

凌瑞听闻,也沉默下来。他没由来地产生一种惶恐。

妻主连渡鸦的死契都愿意解,想必也是真心解除他们的婚契。

凌瑞突然好害怕,若是真的等到那一天的到来,他该怎么办。

他真的要走吗?

心里早成一团乱麻,他试了试巫医给开的药,感觉并没有多大用处。

病急乱投医,他取出家中备着的药草,碾碎了给盛苒上。

她和这些草能发生反应,应当会顺顺利利挺过这一关的。

“我来吧。”渡鸦伸手。

他的眼底暗淡无光,像是被一种莫大的悲伤填满。

凌瑞不知他此刻的情绪是为何:“能恢复自由身,你不是该感到高兴吗?”

他双手打颤,把渡鸦昨晚形容妻主的话送还回去:“妻主昏迷不醒,你现在这般装模作样是谁给看。”

渡鸦一声未吭,沉默地碾着草药。

凌瑞门一摔,干脆去院子里劈柴,自己给自己找活干。

渡鸦寸步不离地在盛苒床前候着,凌瑞量他也不敢做出落井下石、忘恩负义的事,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房,简单休息。

渡鸦难以合眼,就这么一瞬不眨地盯着盛苒。

她一直没有转醒的迹象,夜深之后却突然动了动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