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鸦情况的确和他不同,他无法感同身受。

但妻主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,若真要一辈子跟着她,也未尝不可。

顶着盛苒期待的目光,渡鸦僵硬地拿起碗。

瓷勺轻轻一挑,鸡蛋羹的羹体颤巍巍地晃,边缘立刻洇出浅褐色的汁来,是盛苒亲手挑的料,闻起来既香又鲜。

渡鸦送进嘴里,第一口是滑,像抿了口温凉的云,鸡蛋羹在舌尖上没怎么费劲就化了,留下满口干净的甜。

紧接着,牛肉碎的颗粒感冒出来,不柴,带着点嚼劲,肉香裹着汁的咸鲜一下子涌上来,和鸡蛋的甜缠在一起,是温柔又扎实的香。

他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食物,胃里暖融融的,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裹住了,舒服得想叹口气。

渡鸦低着头吃完,眼底翻涌着错乱的情绪。

这真的是从前那个恶雌么?

用完早膳,凌瑞勤快地收拾碗筷,送去厨房清洗。

渡鸦默默跟上,加入其中。

他从前不在家中吃住,自然不会干这类活。

日后或许真的能和其余几个兽夫一样,平等地住在家中,这些事他当然也要做的。

单独和凌瑞在一起,渡鸦忍不住问:“你们确定她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伪装的痕迹?”

“你也能听到,不是么。妻主心里想的东西,我们都一清二楚。你能找出什么潜藏的阴谋吗?”

“我只是认为——”

“认为现在的妻主好得太不真实了?”凌瑞抢过话头,“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。后来倒也想明白了。”

“妻主从河里捡回一条命,便有了盲哑之症,人在经受重大变故之后有所改变,很正常的。你心里若对她的好感到不踏实,便加倍还回去,做好兽夫的职责。”

“妻主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,尤其是在外面,很容易被人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