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主之命不可违,他受点苦没什么。

摘回来之后她还不满意,偏要裴啸行将胭脂做好才罢休。

他一个雄兽,做些粗活还行,哪里懂这些。

最后依然是受了一阵劈头盖脸的打骂。

裴啸行陷入回忆,一时恍惚。

回神后才发现,盛苒从自己屋中取出一顶宽檐帷帽,正踮起脚尖为他戴好。

裴啸行眸底闪过讶异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。

还是从前那个人,皮肤带着先天的缺陷。

枯黄起皱,以至于经常被人嘲笑外貌丑陋。

裴啸行每每不经意看到她的脸,心里也会有些不适。

最近的相处却舒服到能让他忽视到这层外表。

好似透过这张熟悉、甚至有些生厌的脸,在看另一个人。

印象中的妻主根本不会管他们的死活,更不用说淋雨这种细节之处。

裴啸行握住那只正帮他整理帷帽的手,唇角勾起很浅的弧度:“妻主放心,我速去速回。”

盛苒不自然地从他手中挣脱开,看向他离开的背影。

秋意浓,空气中透着凉意,他们的身上却只裹着兽皮。

对比她自己,衣裳在房间内堆成小山,各色各样,应有尽有。

真是太亏待他们了。

她盘算着过几日进城,早日把另两位兽夫接回,顺带给大家添置新衣新物。

盛苒回到厨房继续熬油,凌瑞在一旁用异能劈柴。

按性格来说,凌瑞比裴啸话多,但只要是两人单独相处,他不会主动和盛苒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