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鹤下意识地抗拒着这样的感受,却仍旧咬牙忍受。
他死死抿紧嘴唇,低头一声不吭。
巫医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,停下了动作,轻声问道:“还好吗?”
随着动作停下,沈以鹤终于喘过一口气,轻轻点了点头:“还好,我能忍受。继续吧。”
他语气中的急切如此明显,让站在一旁静默注视的温璃心头一梗。
温璃偏过脸,不再看沈以鹤。
原先那点担忧与心疼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看吧,对方是这样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她,他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
她的担心,果然多余。
阿诺看了看温璃,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一旁,注视着巫医为沈以鹤抹去那道婚契。
听到沈以鹤这样说,巫医只好继续动手。
这次他加快了速度。
既然疼痛无法避免,那至少让这个过程短一些。
随着最后一针刺下、最后一笔勾勒完成,沈以鹤体内的婚契被彻底消除。
那一瞬间的痛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,如同灵魂被生生撕成两半,绝望而窒息。
就连温璃也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心悸,虽不如沈以鹤那般剧烈,却也像是被人从心脏最深处挖走了什么。
里面空荡荡的,沉甸甸的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不自觉地皱起眉头,可她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“好了,婚契已彻底解除。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温璃的兽夫。”
巫医的话音落下,轻却沉重。
沈以鹤抬眸看向温璃,而温璃也在看他。
两人视线相撞,却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谢谢。”
最终是沈以鹤先收回目光,低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