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安愿还想着和黑羽商量。

然而当她对上黑羽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眸时,到了唇边的话说不出去了。

她发现自己吐不出声音。

黑羽这双眼睛让她直打怵。

安愿的视线转而落在漆黑的汤药上,对虫子的恐惧还是战胜了一切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忽略心里的不安和发怵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。

“黑羽……我就不能不喝吗?”

安愿放软了声音,试图和黑羽商量,以此逃避自己要喝下虫子的命运。

“安安,我这是为了你好,你真的要我心寒吗?”

黑羽温柔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
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,即使再说这一次,安愿也没有见到他有丝毫的不耐烦。

“可是这个药很苦。”安愿张了张嘴,眼中蓄满泪水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
黑羽眸光微动,心疼地望着她,“乖,别哭了。”

“我知道这个药味道不好。”黑羽微凉的手轻轻抚过安愿的脸颊,“等你生了幼崽,你就不用喝了,现在不要任性,好吗?”

黑羽的手指很凉,赶得上外头的寒冰了。

被他触碰到的地方,安愿不受控制地起了一排的鸡皮疙瘩。

她此时也明白,自己是没有办法躲过这碗药了。

“好,我可以喝。”安愿破罐子破摔,接过了黑羽手中的汤药。

黑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
然而安愿只是端着,迟迟没有喝下。

“怎么了?”黑羽疑惑地看着她,“怎么不喝?”

“那……”安愿深吸一口气,仿佛做了什么决定,“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