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月气道:“你看他那样子,是来干活的么?家康和小茹几个都能找满一背篼猪草,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就割了半背篼猪草、连几个娃都不如。”
她越说越气,“吃饭抢食,还吧唧嘴,吃了饭不洗脸、不洗脚就瘫床上养肉。从我奶嫁进李家,养出来的男人除了我老汉儿,其他的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周怀山听后觉得也是,“他这样不是更好,都不用找理由就可以赶他走。”
“赶走也好,要是被李老二两口子晓得了……”李秋月摸摸肚子,“也不晓得是儿是女!”
“要是能躲过,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,都是我们的命。”周怀山想想又道,“我觉得该把那事跟妈老汉儿还有嫂子她们说说,有事也有人帮着遮掩一下。”
李秋月想了一下,“再等等,等这个月过了,我们再去跟他们说。”
“要得!”周怀山吹熄油灯,“睡吧,明天还要起早送菜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周怀山起床送菜进城前就把李宏兴带到山上,把要做的事安排好就下山送菜去了。
李宏兴见他走远,扔下斧头,抱着膀子坐在一块石头上,“一大早冷飕飕的,早饭都没吃就喊老子来砍树,老子又不是你家的长工。”
李秋月天亮起来,做好饭上山,见李宏兴蜷缩在一块石头上糊糊大睡,气得捡了根枝条将他抽醒,指着下山的路厉声喝道:“滚!”
李宏兴揉了揉眼看着她,“我在家从来没这么早起来过,早上林子里的露水又重,我肚子又饿,咋干得动?吃了饭我立马就干!”
“不走你就在山上过,别想我再给你一碗饭吃。”李秋月说罢捡起地上的砍刀、斧头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