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的。”周怀安拿了扁担挑起两箩苞谷,杨春燕抱着两捆豇豆一起回了家。

周小倩几个见两人回来,一溜烟跑了。

杨春燕把豇豆放在方桌上,去倒了水出来,“怀安,擦把汗再去。”

“嗯!”周怀安将苞谷倒在阶檐上,“那些晒垫里的谷子,都是送去交公粮的啊?”

“嗯!老汉儿原本想多留点谷子,分家的时候一家也能多分点,问了大田叔才晓得,粮站有规定,谷子不能用其他杂粮来折算抵充。”

这年头的稻子产量底,加上倒伏减产,周家这一季,八亩多田也才收了五千多斤稻谷。

虽说富牛大队的基数底,但十几口人也要交两千多斤谷子,今年收的谷子将近去了一半。

周怀安皱眉,“才剩三千斤谷子,根本就不够吃。”

“加上杂粮一起还是能吃饱的。”杨春燕想起他昨晚说的,“你还真想顿顿白米饭啊?老汉儿晓得不骂你才怪。”

“给我!”周怀安接过她手里的帕子,“他又不会每天去我们那,你不说我不说,他咋晓得我们吃啥!”

“问题是你去找哪家买粮食?我听妈说,队上的人家搭上红苕、苞谷这些都不够吃。”

这年头体力活多,油荤少,如果都放开肚子吃,几乎都能炫上两斗碗。

所以队上还是有好些人家的粮食不够吃,当然,勒紧裤腰带纯粹靠饿的那种另当别论。

周怀安脑子里灵光一闪,“我有办法了,去黑市买。以前去镇上卖蜂蜜,何老板说沿宁河两岸的大队谷子种的多,粮食不够吃的农户,会把细粮卖了换粗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