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噢噢!洗手吃蜜脾喽!”几个孩子一窝蜂朝水盆前跑。

杨春燕打了热水洗了把脸,“怀安,我们去土窑看看。”

“要的。”周怀安拿起草帽,和几个娃打了声招呼,两人留下狗子在家往工地走。

工地上干的热火朝天,才几天功夫基脚就放好了,已经开始砌砖墙,守夜的草棚因为被盗,把隔在中间篱笆栅栏也拆了,另用几根木头加固支撑。

工地前面的空地上挑砖头的,挑水、和灰浆的,还有挑黄泥的小工来来去去,忙碌个不停。

大伙儿看到夫妻俩都笑着招呼,周怀安忙掏烟递过去,嘴里说着客气话,“劳烦大家了哈!”

周怀刚兄弟打着赤膊在和灰浆,泥水匠弓着身子将桶里的灰浆用灰刀铲起来,铺在砖头上,一层层往上砌。

周怀安扭头看了杨春燕一眼,“人多就是快哈!”

“嗯!”杨春燕点了点头,“照着速度最多两月就可以上梁了。”

“哟~周师傅回来啦!”周怀刚笑着招呼道。

“洗我脑壳干啥子哟~”周怀安又掏出香烟散了一圈,“辛苦了哈!”

自从他开了拖拉机回来,村里好些人一见他就喊周师傅,明明是同一个人,大家对他的态度,却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
赵叔笑道:“不辛苦,巴不得你家天天修新房,我们也天天有活干。”

“就是,要是天天有活干,一个月下来比学校里的代课老师工资还高。”

“人家代课老师那是一辈子的饭碗,咱们打零工,这里干完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