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这个大舅哥,虽说凶了些,但对春燕还是不错的。以前看到自己没好脸色,也怪不得他,只怪自己太懒散……

到了机耕道杨大哥让到一旁,周怀安上去扶住了车把手,在杨大哥的指挥下,动作僵硬的开着拖拉机慢慢往前走。

可能是经常看拖拉机师傅驾驶的原因,不一会儿他就放开了,速度也慢慢快了起来。

杨春燕和杨母在屋后芋头地,掰了满满一背篼芋头杆,背着走到院门口,就看到杨大嫂在阶檐上给两个小侄子洗脸。

“两个小调皮,才起来啊?”

“大孃!”大双看到两人就跑了过来,拉着杨母奶声奶气的说:“奶奶,我要吃蛋蛋。”

“煮好了的!”杨母牵着他上了阶檐,又牵住小双一起去了灶房。

杨春燕放下背篼,杨大嫂立马接过,“打井水洗太麻烦了,我去前面的水沟洗干净背回来。”

杨春燕点点头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杨家喂了四头猪,每天都要煮一锅猪食,这段时间的芋头杆多,就用芋头杆和谷糠、姜芋粉喂猪。

两人到了水沟边,沟边蹲着好几个妇人,有的在洗衣服,有的在洗牛皮菜,几人见姑嫂俩过来都客气的打招呼。

杨父是队上的赤脚医生,村里人对他们都比较客气,因为在这年头,有点小病小痛的,最方便不过的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。

沟里的水和小河里的水一样清澈,一点都不像三四十年后那样浑浊不堪,甚至还扔着各种生活垃圾和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