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安接过话头,“我听二春说镇上卖两角多一斤,宁安的价钱应该还要高一些。”

周母一听能卖钱,立马答应了,“松明子在碗柜上面挂着,你们自己去拿。”说着又剜了周怀安一眼,“人家二春都晓得照黄鳝去宁安卖,你呢?天天就晓得东游西荡!”

……周怀安无语了,觉得自己说啥都不对,扭头回屋去了。

杨春燕拿着剪刀走到门口,见他沉着脸,蹙眉道:“咋了?”

“唉!”周怀安叹了口气,“不说了,心烦!”

难道和媳妇儿说,老娘看自己不顺眼,老想收拾他,太丢脸,太伤自尊!

杨春燕看着他一脸郁闷的样子,想起他在周家的地位,心里对他又气又怜,“那你还去照黄鳝吗?”

“去,不去还不晓得要骂成啥样呢!”

“好,那我去洗懒蝉儿去了。”

周怀安摆摆手,慢吞吞的朝屋里走。

周怀山和周怀军去了后院,将挂在猪圈顶棚上的灯笼,装黄鳝的笆篓取了下来。

灯笼是竹编的,竹篾编的骨架,里面有一个用铁丝绞的灯座,笼子外面糊了一层白色的窗户纸,用一根大概一米长的棍子挑在手上。

灯座上放着的土陶小碗里,放几块松明疙瘩点燃做照明。

笆篓里还有一根黄鳝夹子。

笆篓是用青竹细篾编成,肚大口小别的地方又叫鱼篓。

抓黄鳝的夹子、是用一种叫硬头簧的竹子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