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眼圈又红了,这次不是委屈,是懊恼和害怕,早知道他或许该先和大哥二哥再说换学堂的事,要是换了学堂,他也就不用做这讨嫌鬼惹恼人了。
徐大听了,宽厚的手掌再次落在他背上,“嗐,我当是多大的事。傻小子,心眼儿这么实诚。”
徐二也松了口气,咧嘴一笑,“我以为是啥呢!这有啥难的!”
徐周田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两个哥哥,“可我都得罪他了……”
“这哪算得罪?”徐大沉稳地开口,“你不过是听师命行事,身不由己。那李柏松既然如你所说是个明白人,自然懂得这个道理。他不会怪到你头上。”
徐二接口道,眼里闪着光,“对啊!而且这不正好是个机会?你想跟他做朋友,光心里想有啥用?得有点表示!”
“表示?”徐周田茫然,“怎么表示?”
“笨!”徐二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,“主动点儿啊!找个机会,干脆就把今天这事儿原原本本跟他说清楚。就说你心里也觉得廖先生不对,你回去就跟哥哥们说了,这书都不在他那儿念了。让他知道你的难处,也知道你的态度,这不就行了?”
徐大点头赞同,“你二哥这话在理。真诚最打动人。你就坦坦荡荡地去说开,比你自己在这儿胡思乱想强百倍。若是他因此就不愿与你相交,那这朋友,不交也罢,说明他气量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宽广。”
徐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,“对对对!你就去说!再说,你现在不在廖举人那儿念书了,跟他更不是对立的了,正好一起玩儿!说不定他还能给你推荐个好先生呢!”
徐大想了一下,“今儿李大娘提了一句,他们家作坊快落成了,最近他们也要忙作坊那边的事,我们得尽快和杜掌柜碰面,然后又得启程去府城,这样,回去你准备一份贺礼,等到李家作坊落成那日你来贺喜。到时候再把话说开。”